葬去花魂 - 歪酷博客 Ycool Blog

葬去花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也许笑着的时候并不是快乐的时候,在还来得及的时候,让我们相濡以沫。

歪酷博客
· 夏花的文集 · 破碎玻璃鞋 · 生活在别处 · 寂寞在唱歌 · 一直很安静 · 受了一点伤 · 冷眼看烟花 · 在边缘盛开 · 明天我就走 ·

时间的伤痕
碎言碎语
那些花儿
亲爱的,想你QQ17796730
亲爱的朋友
· 那棵老树
· 内心花园
· 个性空间
· 旧叶谎言
· 夏花之恋
· 零度阳光
· 给花留言
· 临沂师院
· 风格音乐
· 小小阿福
· 美丽彩云
· 时间断痕
· 安妮贝贝
· 神的孩子
· 那年那天
· 苏的花园
· 体育直播
· 安魂花园
· 烟花朵朵
· 忘记忘记
· 沂水社区
· 五月落落
· 也果姐姐
· just child
· 情绪言语
· 阳光深处
· 风格论坛
· 那些花儿
· 黑夜连接
· 同归于寂
· 空谷娇蓝
· 污秽摇滚
· 蓝生妹妹
· 蒙山沂水
· 久上木木
· 蔚蓝月影
· 黑八叔叔
· 沉沦宿命
· 尘腔兰调
· 山在那里
· 筱梦天涯
· 落花飘零
· 那些往事
· 花之少女
· 落地成佛
· 也果姐姐
· 一场春雨
· 还没想好
· 转换程序
· 无痕滴水
· 深谷幽兰
· 十三妹妹
· 瓶子女孩
· 陌生过往

订阅 RSS

0072214

歪酷博客

生如夏花 @ 2006-12-25 20:38

  《圣经》里说,眼睛发亮的时候,身体是暖的。
                 
  当我从背后拿出一束康乃馨的时候,我看到浅的眼睛闪烁着喜悦的光。将冬天抛在身后,觉得幸福。仿佛都所不快的种种都为了等待这一秒钟,一刹那花儿开成喜悦的模样。
                 
  爱,是一种责任。当心里想着她的时候,我总觉得是在为了爱而做事情。只是,我们是糖甜到忧伤。我一直没有和母亲说,我和浅和好了。一些伤痕让我们小心翼翼,只是这样轻轻的问候和关怀。相濡以沫的生活跌跌撞撞,也让我们都明白在一起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。
                 
  一直都觉得自己不是风情万种的人,不适合。有个朋友问我到底喜不喜欢浅,我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。她说,如果喜欢就好好爱,不喜欢就分开。我说,我没有伤害别人,请不要把事情搞的这样复杂。她还要说什么,我知道,但是有些事情我无法控制。我一直在走一条不可控的路。工作急促,生活艰难,更何况是感情的事情。固执的回绝女生送的礼物,让我自己觉得很冷漠。我想让浅知道,我是一个有安全感的人。
                 
  浅明亮的眼睛似有水流动,看着艳红的花朵似有惊动。她没有说话,我亦知道她的心意。我想,所有的事情都不重要,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可以平静的生活,从时光中相互搀扶着走过这一段温暖的时光。
                 
  工作很辛苦,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事情,却让我伤透了脑筋。思考问题的时候,浅总是安静的像一只猫,让人觉得窝心。两个人在一起,关键是知道对方想什么,想要什么,不想要什么。但是,我知道她依旧无法纵容我的坏脾气,还是会因为一些小事情和我纠缠不清。却又在我转身离开的时候追过来撒娇,我又怎么舍得她难过。其实,一切都是为了两个人。
                 
  其实,我一直觉得圣诞节是西方人的节日,与我无关。浅一直抓着花不放手,吃饭的时候还时不时的拿起来闻一下,很陶醉的样子。抬头看我,细长的眉又低下去,妩媚娇羞。这次她没有埋怨我乱花钱,我知道她非常喜欢康乃馨。当然,又有哪个女人可以决绝鲜花?
                 
  工作再忙,生活再累,也应该抽时间和爱的一起吃顿饭。毕竟两个人在一起不容易,爱她就送她一束花吧。为爱做一件事情,让她快乐,让自己幸福。
                 



 
生如夏花 @ 2006-12-14 20:37

  男人需要在挫折中成长,好好做人,认真做事。
                 
  阳光落进眼睛里,我看见冬天是天空落下的一些灰。没人和我说,去那里的方向会更温暖一些,还有一些不快乐。浅是一个非常好的女孩子,清澈的眼神,柔软的头发,很乖的样子。朋友说,我们是那么般配。母亲一定是在欺骗我。我长大了,有理由怀疑。
                 
  朋友,是一场水到渠成的因缘。我已经开始怀疑,为什么总有些人喜欢把关系搞的那么复杂,还是喜欢说亲爱的,却鄙视爱情。我只相信那些相濡以沫的生活,在还来得及的时候。
                 
  整个晚上,都在删除手机和QQ里的号码,很长时间不联系的朋友肯定把我忘记了。不敢轻易下笔,不敢轻易说话,冬天不能轻易说温情的话,风一吹,都凉了。
                 
  开始工作了,突然成了商场管理者。可是我不想管别人,也不想被别人管。卖场里成串的数字砸死了我的理想,那希望仿佛成片的棉花变得一望无际……一切都变得陌生,仿佛我一直都是人生的过客。



 
生如夏花 @ 2006-12-01 12:39



  这是一个奇怪的时刻,她在身边我却感到那么寂寞。
  音乐跟不上迷乱的生活,在重金属里醉生梦死的发呆,在黑白分明的画面里安静的像一只猫。停不下来了,这是我的私人生活。
                 
  一个人对着天空发呆,灰暗的颜色里不知道谁站在身边,模糊地微笑,生硬的表情,始终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表达。词穷语拙的尴尬,有一种急促的憋痛。这是一个秘密,不需要谁来分享喜悦,它甚至不是一个简单的承诺。
                 
  一直觉得我们之间已经不爱了,可是看她的文字还是被深深扎疼了。我甚至忍不住想去拥抱她,可是两个人在一起,我又拿什么来继续难过?
                 
  多久没有在一起,多久不会这样疼惜。
  这是华丽的躯壳,这变态的私人生活。

       听音乐的时候仿佛溺水的鱼,心甘情愿的坠落。那些缀满黑色的音符带来温柔的钝痛,脑海里有海市蜃楼般的幻觉。我想,是太过于追求自我的缘故,忧伤种种的不快纠结在一起,仿佛水草,越解越绕。
                 
  有人说过,快乐和悲伤一样。
  我看见她哭的时候,就觉得无法呼吸,仿佛是鱼因为潜水太深会产生窒息的恐慌。这种可爱的想法让我进退两难。可是,两个人的生活如果走到只剩下维持,又要怎么走以后的路。
                 
  天气越来越冷,我想它一定想冻死我。就这样不死不活的,有颓废到底的决心。将西装穿成邋遢的样子,眼神疲倦,没人疼,也不会照顾自己,这是我的私人生活。也许我对爱的理解仅仅是,谁对我好,我就应该对谁好。朋友说,帮我介绍女朋友。我说好,可是我还想说我已经伤害了很多人,所以不想再让谁难过。

        如果爱,那如果不爱呢?到底哪一种生活方式对自己、对别人更好一点?
                 
  安静一点,再安静一点。我继续着在生活面前装疯卖傻、在爱情面前装聋做哑的生活。听重金属,看很老的电影,对着黑白图片发呆。我想我是寂寞了,寂寞到死。花开到颓靡,颓废的释放,纯粹的私人生活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就让生活一片空白,让感情在消磨中灰飞湮灭。我狠心转过身,眼泪流下来。亲爱的,对不起。
       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,那就算了吧。



 
生如夏花 @ 2006-11-15 15:38

  天使捧花于耶和华面前,主喜悦,紫薇重返天堂,媚若明花。——题记
                 
  至元十一年,夏末。兵未歇,马未停,稀零八落的花鲜有娇媚的颜色。始于威尼斯,途径阿雅斯,经忽魯模斯,由丝路东行,一路上残年急景,只有上都,一片歌舞升平。
                 
  神甫对着牙牙学语的婴儿说,主在东方赋予你爱情,并且得到丰盛。在我的眼睛里,主赋予的使命与我无关,在圣。多雷玆教堂朝圣的时候,我只祈祷可以拥有更多的金币和财富。
                 
  十六岁的时候,父亲对我说,东方用黄金铺地,用白银绕树,你要做的只是用马车将财宝运回来。于是,我按照主的安排去享用生命。从威尼斯贵妇人的后花园,到阿雅斯商人的书房,哪怕经过罗布泊穿越沙漠时我都可以听到魔鬼夹道欢迎的声音。马车穿越过的街市,尘土飞扬,我想,我是一个隆重的男子,有前簇后拥的气息。白皮肤,黄头发,蓝眼睛,我与麻衣裙衫的元朝百姓不同,我承受着热烈而陌生的打量,窥探不到我心底的渴望。
                 
  那一日,途径媚花楼,紫薇花突然在一刹那盛开,花团锦簇,云蒸霞蔚。琴声扰乱了马蹄,那似有若无的花语仿佛天籁之音,犹如珍珠从天而落。我的心就这样轻轻被拨动,牵引我的目光抬头望去,紫椐翠裳,清丽婉约,秋波流盼,巧笑嫣然,姣若仙娥。一个女子轻扶瑶琴,身影宛若紫薇花,羁绊我前行的脚步。我满心喜悦,得到丰盛。
                 
  我对金钱的渴望超越了对神的崇拜,可是主说要讨他们喜悦。我想靠近那朵如紫薇花一样的女子,讨她喜悦。我向百姓宣传耶和华的教义:受罪的人在死后会在天堂得到幸福。而这一切都源于我想了解她,靠近她。我成了主的使者,来东方寻找爱情,并且得到丰盛。于是,我不止一次在媚花楼前仰望,听那爱琴的女子诉说花语。靠窗的紫薇花,新蕊吐艳,花繁如云,裙褶般细碎的花瓣该给我怎样的惊喜!我虔诚的对她求爱:美丽的姑娘,请遵循主的意愿嫁给我。姑娘娇羞惊恐,欲夺路而逃,惊异之中似喜悦,微有怒嗔。早就听说,紫薇姑娘花价无数,卖艺不买身。可是我并无轻薄之意,急于表达,却苦于词穷语拙,匆忙之中将女子抱入怀中,若蜂若蝶,肆意花丛。我许以天价,请等我回来。
                 
  ”似痴如醉弱还佳 / 露压风欺分外斜 / 谁道花无百日红 / 紫薇长放半年花“。
                 
  元至十二年,可汗忽必烈招我入京,任宫廷侍从,辅朝佐政。此婚惜花公主,宫内张灯结彩,繁弦急管,可是这过眼繁华不抵紫薇惊恐残颜。紫薇,请等我回来。
                 
  元至十三年,可汗准许我宣扬真主的教义,给黎民带来慰籍。可是,我丢失了向往,于是,我迷失了路。我手捧《圣经》站在媚花楼前宣读:耶和华将你从为奴之家领出来,使幸福日子在上帝所赐的土地上得以长久。我踏着神的脚步而来,紫薇花依旧,紫薇姑娘却已不知去向。有人说紫薇姑娘从善为良,有人说紫薇姑娘流落他乡,还有人说紫薇姑娘被官宦所圈养……虽多有不同,但大多是人云亦云,我亦不知他们所说的是真是假,我想,我丢了紫薇,丢了爱情,丢了主。
                 
  元至十五年,可汗派遣去检核审验此蛮子第九部地的年度税收。马车途径一片片紫薇花,我在路途穷尽的地方下车,路停花未歇。花丛顺延的方向迎出提督大人,寒暄客套,觥筹交错。杯未停,琴声起,紫薇花语若花魂飞舞的精灵。心被突然触动,惊异间心底有灼灼的钝痛。我侧目望去,紫薇花犹然娇艳,目光相交之处,我看见紫薇略有惊动,曲有误。提督大人不动声色,寒语微怒:贱人,扫了侍从大人的兴,还不速速退下。紫薇惊恐,若风雨中的紫薇花,摇摇摆摆倾倒歪斜。我有心提起紫薇,提都却一言一避之,四两拨千斤。我有心强夺,却怎奈提督权倾朝野,又焉能夺起所好。
                 
  元至十六年,江浙行省一行十一人被罢免。
                 
  花影里蜂蝶起舞,花香四溢。琴声却不再轻灵,似幽若怨,我看见花开亦不复当年火红。惜花公主只是来看过,对着紫葳轻巧的笑:一个艺妓竟然索了十一人的命。紫葳惊慌之中,弦断琴停,双膝跪倒在地。惜花将其扶起,自言自语道,也罢,如果你能将他留下,也便了了我一撞心事。紫葳似乎并没有因为赦免而得到高兴,言语之间轻锁细眉,见我亦无娇羞。物是人非。
                 
  那日,忽必烈讨问欧洲逸事。我侃侃而谈,以主的名义诵经。”爱是恒久忍耐,又有恩慈;爱是不嫉妒;爱是不自夸,不张狂……“言语划过空气中紫薇花的香气,我仿佛听见主对我讲述爱的真义。琴声仿佛也听的懂得这些爱意,曲调温柔,可汗突然转向抚琴的女子。起身将她带走,仿佛摘走了生命中的花,我的爱情很快的开和败。
                 
  我去可汗寝宫的时候数次遇见紫薇,紫薇兀自弹琴,并不理会我。一切都身不由己,一切都物是人非。只是我的爱情这样浓烈,和痛苦一样沉重。终于彻底放弃真主,耶和华的教义成了我掠取金钱的工具。只是,我记得神甫说,主在东方赋予你爱情,并且得到丰盛。
                 
  至元二十八年,我满载珠宝黄金,绫罗绸缎,茶叶瓷器回到了意大利。在圣。多雷玆教堂朝圣的时候,我听见自己说,请主赋予我爱情。我想,我还是想念紫薇。年复一年,紫薇花开了又落了,我想耶和华会让紫葳重返天堂,媚若明花。
                 



 
生如夏花 @ 2006-10-27 17:45

  人生,要找到自己的世界才更有意义!——题记
                 
  汪冉去南方的时候,木苏一直想送她白色版本的的《毕业生》。Sarah Brightman的歌声总是能够让人觉得着迷,欧芹、鼠尾草、迷迭和百里香会给人带来美好的希望。可是,木苏几乎跑遍了所有的音像店都没有找到,失落地在站台拥抱汪冉。木苏对汪冉说,我等你回来。
  汪冉去南方参加广交会,为一个公司做英语翻译。汪冉说,如果可以,她想留在那家公司发展。所以木苏觉得汪冉再也不会回来了,这个离别似乎有些意味深长的含义。其实,木苏知道他和汪冉的感情出问题了。也许是时间太长了,感情也变得循规蹈矩,平坦地起不了任何波澜。汪冉说,木苏,你从来都没有好好追过我。木苏说,是的。
                 
  校园里送旧迎新,时间就这样匆匆的催人老。新始的微笑充满了希望,可是离别的泪水却让人有一种措手不及的荒凉。木苏开始读大四,从新生到老大哥,一些画面刻骨铭心的记住了。有些同学在复习考研,有些同学已经开始找工作,有些同学在校园里数着落叶过日子。木苏无疑属于后者,大学生活就这样悄悄地跌进了一个秋天。
                 
  上完一个通宵之后,木苏发现自己没钱吃饭了。突然记起汪冉曾经说的话,你是一个从来都不会照顾自己的人。是的,却已经是成年人了,应该懂得独立的生存。开学一周后,木苏终于决定开始找工作。
                 
  记得去年暑假木苏在证券公司做市场调查的时候,有个经理对他赞赏有佳。调查结束的时候对木苏说,实习的时候来找我吧。木苏满怀信心的去找那个经理,可是那个经理却在木苏道明来意之后很直接的对木苏说:“我觉得你不适合做证券,没什么前途”。木苏没说什么,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出证券公司的,只是觉得每个人的脸上仿佛都藏着一千个谎言。抬头看蓝色的天空,忧伤的颜色落进眼睛里,有潮湿的味道。那一刻,木苏好想给汪冉打个电话,拿起电话,又轻轻的放下了。汪冉,我们的路自己走。
                 
  阳光明媚,透过茂密的树叶落下斑驳地伤痕。沿着这个城市往南走,木苏觉得有一种下陷的感觉。可是,走哪个方向才更靠近理想呢?
                 
  木苏最终还是在人才招聘会上找到一份营销的工作。面视那天下午,木苏提前半个小时去了西城新贵大厦十二楼,那家公司规模不是很大,几个崭新的桌子上放着几台配置不高的电脑,洗手间门口贴了一张纸:请随手关门……木苏突然觉得有些失望,本来蹦紧的神经放松下来。一副很从容的样子,仿佛慷慨就义一般。经理提的几个问题让木苏觉得很变态,所以都没怎么正经的回答。
  问:“今天上午穿西装,今天下午为什么不穿了?”
  木苏说:“今天早上有些冷,下午的时候有些热了”。
  问:“你觉得营销是什么概念?”
  木苏说:“营销是一种通过产品推销自己的方式,顾客认同了你,自然会认同产品”。
  又问:“如果我现在给你一份月工资800-3000元的工作机会,你拿什么和我交换?”
  “我什么也没有”,木苏顿了一下又说:“我只会认认真真的做好每一件事情”。
                 
  当天下午的时候,木苏接到公司的通知:说下周可以去上班。
                 
  夜色灭熄了白昼的喧哗,整条街上只剩下路灯划出晕黄的光线。木苏孤单地走在大街上,突然有些想念汪冉,眼前有两个方向,有一条是正确的,有一条是错误的,应该往哪个方向走呢?木苏突然有些后悔要选择工作,或者更确切的说要去做营销。不过,既然选了,不管怎么样都应该尝试一下!
                 
  第二天早上,木苏刚要去上班的时候电话响了。一个陌生的号码,木苏接电话。市中院研究室李主任说,法院想找一个负责宣传的人,问木苏有兴趣么。有,木苏说。
                 
  这个季节开始变得有些冷,所以需要找个人来分享喜悦。木苏很想念汪冉,那个如花一样的女子,总是带着轻盈盈地笑容,点燃一个季节的温暖。汪冉,我们分手吧。木苏说话的时候,嘴角微微上翘,有忧伤的弧线拉扯出隐隐的痛。汪冉沉默了很长时间,突然很气愤地说,木苏,你就不能开点正常的玩笑,看我回去怎么揍你!电话里传来刺耳的挂断声,木苏自言自语地说,对不起。
                 
  生活是一场没有排练的演出,粉墨登场也好,华衣锦服也罢,只是这一场空白的戏剧随意你以什么心态去演绎。木苏总觉得去法院应聘是一件很庄重的事情。精心准备了个人简历,整理以前发表的文章,穿百衬衣着正装……临走之前在镜子面前对自己说:加油!
                 
  法院的门很大,木苏站在门口却觉得拥挤,找不到一条合适的路。小心翼翼的问门卫,去研究室怎么走?后门,检测,预约。七楼。木苏走进李主任的办公室。木苏看见一个温和而朴实的中年人,面色有些暗黄,眼睛很亮。书桌上摆了很多的书,案子上有一大堆材料,烟灰缸里的烟还没有熄灭……木苏递过去个人简历,他粗略地看了一下。
  “你学工商管理的,那以前接触过新闻写作么?”,他面有惊讶。
  木苏说:“没有。我喜欢写一些散文和小说。但是,我会很快学会新闻写作的”。
  又问:“刚毕业么?”
  “还没毕业,今年读大四”。木苏言语有些犹豫,心绷得紧紧地,仿佛一个上在琵琶上的琴弦,轻轻一碰就会断裂。
                 
  一片阳光透过玻璃落进来,有些晃眼。木苏又看见烟灰缸里的烟头,冒出一股清淡的白烟,熄灭了,木苏突然觉得有种生死未卜的感觉,低下头看见皮鞋上有些尘土,才记得出宿舍时忘记擦皮鞋了。过了一会,李主任说,你还没毕业不好签合同,要不先在法院实习吧。木苏抬头看见主任的眼睛有些深,鼻子和他的一样好看。木苏笑着说,好。有些寂寞的笑容里有种如负释重的感觉。只是,不签约就不能拿到工资,只实习又会让生活有多大的起色呢?木苏突然有些想念汪冉,想念汪冉有些撒娇的声音,你要给我买很多好看的衣服,给我买……
                 
  第一天。木苏在会议室里看了半天的报纸,下午的时候李主任把木苏领到最东面靠北的房间,指着一个空桌子说,你先在这里写东西吧。木苏看见对面坐着个女孩,长发披肩,明眸浩齿,笑起来有一个浅浅的酒窝。电脑里响起《the song of silence》,优美的钢琴音阶或浑厚的男声重唱,仿佛以一种穿透时光的低语,是倾诉,又像自言自语。这一刻,木苏又想起来汪冉,记得汪冉每次都会追问,木苏,木苏,我漂亮么?木苏回过失神,尴尬的对对面的女孩笑了下,算是打招呼。木苏的桌子上有台电脑,白色的外壳,有些散落的线撂在桌子上。木苏不懂得装电脑,无助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女孩,女孩善解人意地过来帮忙。很快电脑装好了,木苏笑了笑算是感谢。后来知道,女孩姓刘,大木苏几岁,木苏以后开始喊她刘姐,她很开心地笑了下,算是默认。
                 
  木苏打开电脑,在新建文档里写下几个字:好好做人,好好工作。然后,就开始整理李主任给他的资料。他暗自笃定要在这里好好表现,用成绩赢得每个人的信任。快下班的时候刘姐说,我给你把钥匙吧。木苏接过来心里说,明天早上一定要早来打扫好卫生。第二天早上,木苏提早去拖地,擦桌子。上班的时候刘姐说。木苏,主任说你刚来,实习还没定下来先不用拿钥匙,要不你先把钥匙给我,等实习订下来的时候我再给你吧。木苏拿出钥匙递过去,轻轻地把钥匙放在对面的桌子上,脸上的笑容丝毫不能掩饰失落。转头看窗外,一片叶子晃晃悠悠地落下来,划出一道破碎的痕迹,木苏分明听见破碎的声音。
                 
  一个星期,两个星期,工作没有突破,生活也没有什么起色。木苏一直在不断地学习写作新闻稿,不段的写又不段的推倒。木苏的心里有些难过,汪冉一直没有打电话过来。翻看日历的时候才发现,秋天已过。木苏突然有些厌倦这样单调乏味的工作,却又一时间不知道能做什么。也许,到冬天等待一场大雪,世界会一片雪白。
                 
  第三个星期,木苏正在仔细地翻看各县区法院的信息,李主任拿了一份《人民法院报》走过了。木苏匆忙站起来,李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坐下。说,发了一篇文章,不错,好好干。刘姐也很高兴的凑过来翻看,打趣说,请客吃饭吧。木苏没有接话,心里似乎也没什么喜悦,只是暗自发问,能有多少钱的稿费和奖励呢?又过了几周,木苏的文章在《人民法院报》上陆续发表了一些新闻报道。主任说,你开始学着编信息吧。木苏说,好。于是木苏开始编信息,一个汉字,一个标点符号都字斟句酌,细细考量。可是毕竟专业不对口的缘故,一些法律术语让木苏找不到方向。请主任批阅的信息,被改的面目全非。木苏觉得很失落,觉得累,爬楼梯的时候觉得脚下像踩了棉花,身体和心情越发沉重起来。有时候会莫名听到有人敲门,有时候会看见汪冉款款向自己走来……木苏终于觉得累了。周末的时候沿着这个城市往北走,在一个小的音像店了,竟然发现了白色封面的《毕业生》。
                 
  冬天来了,天气突然变得很冷。也许拥抱着都不会觉得暖,可是汪冉去了南方,思念千里路,木苏固执的认为南方从此不快乐。木苏终于决定和汪冉分手了。电话里汪冉似早有准备,却也是声泪俱下。木苏,我不对你好,你就不会对我好对么?木苏不说话,靠在大路旁的梧桐树上抽烟,一跟接着一跟。一滴眼泪,又一滴眼泪,落在地上很快找不到忧伤的痕迹。也许,冬天就是这样子,很冷。
                 
  木苏累了,木苏决定辞职。想找个安静的时间走一段温暖的路,很开心的微笑,很幸福的生活。木苏想把最后的信息编完,把剩下的新闻稿发出去就和李主任辞职。有一天中午碰巧刘姐有事,临走的时候给了木苏一把钥匙。下午刘姐回来的时候,木苏把钥匙递给刘姐,刘姐说你拿着吧。木苏说,不用了,等你开门可以预防你不迟到。刘姐笑了,木苏也笑了。要去找主任辞职的时候,碰巧主任推门进来。说,木苏,你在这里工作很认真,也很辛苦。这是一份合同书,你签一下吧。
                 



 
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`